總是保持樂觀與自信的心─ SONY 研發工程師交大電子溫仕豪學長專訪

2017-05-02 09:13:45

陳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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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大電工逢十必訪編採小組-系友專訪第話】

本專訪文章來自『交大電工逢十必訪編採小組』,該小組於2015年成軍,今年邁入第二年,期望藉由在校學弟妹的採訪,讓學長姐的豐富經驗造福更多後輩,並增進學長姐、母系、在校學弟妹之間的鏈結,讓我們凝聚在一起,相互提攜、薪火相傳。小組由張錫嘉教授(電工84)指導,成員主要為大一學弟妹,採訪與大一級別相距逢十級的學長姐。

 

 總是保持樂觀與自信的心SONY 研發工程師交大電子溫仕豪學長專訪

 

吳佩珈

採訪鍾宛萱/吳佩珈

 

前言在人人嚮往到國外開眼界之際,溫學長熱情地分享他在美國求學和日本工作的經驗,並看見他懷抱著樂觀的心,有計畫地邁向未來。 

 

  

◎在日本 SONY 做研發

 

 

問:請問學長在日本 SONY 公司的主要工作和研究領域是什麼?

 

學長:我的工作在公司總部的研發部門,主要從事影像處理相關演算法的研究。 Sony 的產品非常多樣,各種看似不同的產品之間,往往卻有很強的關聯性,像是手機上的相機或是拍攝電影所使用的攝影機,可能就會用到類似的影像處理技術。而由於不同產品的客群差異很大,在設計和販賣上常常是由不同的子公司負責的,所以在總部裡會有像我們這樣的部門,專門負責核心技術的開發。同一個技術可能提供給 Sony Mobile 做到手機上;或是給 Sony Interactive Entertainment 做到 PS 上面。我們提供核心技術,子公司的研發部門再配合他們各自的產品需求進行開發。

 

我們會利用學會或研討會等等管道,蒐集新的研究趨勢,從而思考5年之後可能可以提供消費者什麼樣的新的體驗。具體的工作有兩個部分:一方面我們會向產品部門提案一些新的 use case ;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實際開發實現這些 use case 所需要的技術,並且將這些技術專利化以保護未來可能的產品。當我們有新的想法,我們會先做一些先行的研究,並透過 prototype 向產品部門展示我們的想法,如果他們也對這個想法有興趣,我們會開始合作,最後會把開發的核心技術,轉移給產品部門,讓他們實際去推動商品化。

 

以我參與過的 project 為例,我們會先提案一個功能,並用 C++ 或是 Matlab 實現這個演算法,然後向產品部門 demo 這個演算法。在demo 之後,可能電視部門和行動裝置部門對於這個 project 有興趣,我們就會和他們合作。電視部門由於需要高解析度的 real-time 處理,所以他們可能會把這個技術用硬體的方式做成晶片。行動裝置部門則採取不同的做法,他們可能會用軟體的方式,將我們的技術做成可以在智慧型手機上使用的程式。在各個不同的階段,他們會把實做的結果拿來和我們討論,看效果是否符合預期,或是會和我們討論如何讓演算法更精簡,進而加快運算速度,或用更少的電路實現類似的功能。我們最初提案時的實做和最後產品上的實做常常會有很大的差異,在時間上,通常會需要好幾年的時間。

 

問:所以你們比較偏研發部門嗎?   

 

學長:我們是研發部門,而在研究和開發之間又稍微偏向研究一些。在有具體的產品計畫之前就先針對某個功能做研究。也因此工作的內容和在學校的時候很像,平日大多專注在自己的 project 。由於我們稍微偏向研究的工作性質,各個 project 最後的成果可能是論文或是專利,而不一定可以實際做到產品上。

 

問:那時候比較多人選擇做 IC ,為什麼你反而對這一塊比較有興趣?

  

學長:我在大學時期修課滿廣泛的,系統組或固態組的課都有修。最後會選擇影像處理這個領域,和個人的興趣比較有關,我比較喜歡可以直接感受到效果的東西,像是可以讓使用者直接看見或是聽見的東西。 IC 設計或是製造當然是現在科技產業當中十分重要的部分,並且需要非常高度的專業,不過我自己對於直接看得見或是聽得見的東西比較有興趣。在電工的訓練提供了我足夠的背景知識,在和硬體或軟體實做的部門合作時,可以更快理解他們的想法。

 

問:你們研究跟工作畢竟還是會有所得,怎麼去計算?

  

學長:我們有很多專利,像是影像編碼的專利,就會有權利金。另一方面,提供給各個子公司的技術,在實際做到產品上並且賣給客戶之後也會帶來收益。如果你是問研發部門的經費來源的話,主要有兩種,一個是總公司的研發經費,這個部份是公司在整體考量之後,會針對未來計畫發展的領域進行投資,我們就會針對這些領域去提案並進行研究,用總公司的研發經費所進行的題目常常會有比較多自由發揮的空間。另一個管道是當產品部門需要特定的技術,而他們自己沒有足夠的能量去開發的時候,他們會提供經費讓我們針對他們的需求進行開發,用產品部門的經費所進行的題目通常會有比較明確的目標。

 

 

◎日本生活的點滴

 

問:在日本 SONY 公司裡,員工受到的待遇會因為不同國家而有所不同嗎?

 

學長:我覺得這個問題在 SONY 裡面沒有感受到,不過公司裡面的外國人比原本想像的還要少,可能接近5%

 

問:那在工作上升遷這方面是平等的嗎?

 

學長:在升遷上以我自己來說,到目前為止的升遷算是滿順利的,我想工程師的升遷並不會因為國籍的不同而有不同。但由於公司並不是在一個快速成長的狀態,大部分任的管理職都是30歲後半之後,我自己身邊也看到滿多沒有機會或是不想要轉任管理職的日本人,但是另一方面也有擔任管理職位的外國人。簡單地來說,我自己還沒遇到被差別對待的情況,然後周遭看起來,在一定程度上是滿公平的。

 

問:到日本工作之後有遇到工作或生活上適應的困難嗎?

 

學長:我想日本比起美國好適應滿多的,食物和台灣很像,文化上也更接近,會更容易猜到其他人在想什麼。另外我覺得日文比英文好學很多,我在日本大概2年左右,就從幾乎不會日文到可以日常會話的程度,去店裡面也可以正常地跟人吵架了()。一般來說日本人對人滿客氣的,他們通常把自己的空間壓縮得很小,和美國直來直往的相處模式不太一樣。平常如果遇到問題,大部分的人都會很樂意幫你一起想辦法。

 

 

◎受到教授激勵,選擇出國唸書。

 

問:當初為甚麼想去美國讀研究所?

  

學長:這其實有一段發生在電工系的故事。我原本就有考慮去美國讀書。一次,我和另一位現在在美國的同學,一起和教我們 DSP Carrson 到一餐吃飯。一邊吃飯,聊到我們跟美國一流大學學生之間的差異,其間他告訴我們 You are not even close.」。於是我更覺得應該要出國看看,想要親身體驗這個差異究竟有多大。親身體驗之後,我想這個差異並不是指他們比我們聰明,更重要的是文化上的差異。到美國讀書的確對我而言是很大的震撼,除了在研究上,的確有許多很厲害的人之外,在對人、對事的想法和做法上,美國的文化和在臺灣的我們很不一樣。在臺灣的時候覺得「本來就是這樣」的事情,在美國,你會發現有一群人跟你有完全不同的想法和做法,而他們也活得很開心,甚至有時候,他們的作法是比我們自己的更有競爭力的。我因此深深地感受到,許多事情其實有各種不同的思考角度,我們可以用更寬廣的想法去面對問題,而不必把自己侷限在某些習慣之中。

 

問:可以舉個例子嗎?

 

學長:我想講關於 office hour 的事。很遺憾,自己在電工的時候也沒去過幾次,但在 CMU 的時候,學生常常跑去敲教授辦公室的門,好似那扇門開了就可以直接進去。我覺得這個差別和他們對任何人都可以直接以名字稱呼的文化有關係。我們從小就習慣至少要稱呼教授為「老師」,認為這件事「本來就是這樣」,所以和教授之間很自然形成下對上的關係,這種上下關係直接地影響我們和教授們的相處模式,也間接形成一道牆,造成我們比美國人不想去 office hour 。建議大家可以更常去 office hour ,其實找老師不一定要有問題才去,常去找老師聊聊天也是滿好的事。像我在這次 interview 所能分享的經驗,比起在大家身邊的老師們,可能少很多,也不一定更適合各位學弟妹們的狀況。如果能讓我的大學生涯重來一次,最想要做的事就是多去 office hour 找老師。

 

問:在美國讀書時,上課的內容和同學之間的相處你覺得跟台灣有什麼樣的差別?

 

 

學長:在同學之間的相處上,可能由於在交大時大家都住在一起,在生活上也是很好的朋友。我在美國的時候,一起修課的同學之間的關係常更接近職場上同事之間的關係。和同學一起做 project 也是一樣,在交大的時候常會有走一步算一步的感覺,在美國比較像在工作,從一開始就會有比較清楚的工作分配和計畫,當然我的樣本數很少,有可能只是特例。

在修課方面,以我自身的經驗,在美國修一門課所需要的工作量,比起在大學的時候是多很多的。我自身的感覺是在 CMU 修一門課的時間,大概是我自己修過的研究所的課所需要時間的3倍,大學時一個期末 project 的工作量大概也相當於 CMU 一次作業的工作量。在 CMU 如果一學期修到4門課, 就可能會在相當程度上壓縮到睡眠時間。整體來說在美國修課的強度真的比在台灣時強很多。

 

問:在美國唸完書後,為甚麼會選擇到日本 SONY工作?

 

 

學長:我在美國讀書時第一年的暑假到日本 Sony intern 。在美國的同學很大部分會利用暑假去 intern ,有一個說法是這些 intern 的經歷在 resume 上面可以增加就業機會。沒有去 intern 的同學也常會在學校找老師做 project。當時 Sony 剛好到CMU intern ,工作內容是我熟悉的領域,而且離家也近,所以我利用這個機會就到日本 intern 了。 Intern 結束後, Sony 問我有沒有興趣回來工作。當時我的想法是,Sony 在影像相關的產品種類很多,需要的技術領域也很廣,可以讓我有機會接觸各種不同類型的題目。同時我在美國找到的工作,大多是比較偏開發的軟體類型的工作,相較之下 Sony 的工作更接近我有有興趣的領域,因此對我比較有吸引力,也考量到回家比較方便等等因素,就決定到日本了。

 

 

◎在交大的日子

 

問:你在大學有參加甚麼課外的活動或社團嗎?

 

學長:我以前踢系足,課外活動大部分都在踢球。大學時做的專題是跟張添烜老師,當時的 project 就和影像處理相關,也因此一頭栽進這個領域直到現在。

 

問:請問你如何在大一大二時發現自己對影像處理這塊有興趣?

 

 

學長:會知道影像處理這個領域的契機,是當時的室友去聽了一個關於視覺的演講,回來之後和我談論了關於「人的視覺是如何產生」的問題,那次討論開啟我對這個領域的興趣,之後修了王聖智老師的數位影像處理,以及跟張添烜老師做專題,也因此培養了對這個領域的興趣。我覺得不論選擇什麼樣的題目,在進行的過程中如果可以保持自信而正面的態度,不必一開始就太執著於要做出偉大的成果,而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常就可以培養出興趣。

 

問:能說一下你做過比較印象深刻的 project 嗎?

  

 

學長:跟張添烜老師做的 project 是運用兩台 webcam 追蹤人手在三次元空間的動作,進而利用手勢來控制電腦,在想法上很接近 kinect ,是很有趣的 project ,也是我的第一個影像處理相關的 project ,特別令人印象深刻。

 

問:請問你在讀書、課外活動和做 project 之間如何安排時間的應用?當遇到學習上不順利的時候,像撞牆期,怎麼克服並排解壓力?

  

 

學長:我自己並沒有遇到過很明顯的撞牆期,可能和我時時保持樂觀的心有關係吧。在大學時期參加系足是一個很好的抒壓管道。另外由於那時候有出國讀書的想法,在圖書館唸書,累了我會讀英文小說,像在大三讀了 Life of Pi ,後來當我在電影院看到這部電影,也讓我想起當年在浩然讀書的快樂時光。

 

問:在面對未來研究所和出社會,你覺得我們可以在大學時期培養好哪些能力?  

 

學長:我想英文能力是滿重要的,我自己也一直在學習中。英文能力在就業後也一直用得到,我在工作上讀的論文或專利大部分都是英文的。除英文外,在心理素質上培養樂觀的心對於未來也會有很大的幫助。只要能夠樂觀地往自己覺得有趣的方向前進,世界上沒辦法達成的事真的非常地少了,之所以覺得某件事非常地困難,常是自己把自己限制在某些「本來就是這樣」的框框裡,如果能夠保持樂觀,跳出既定的框框會變得容易很多。

 

 

經常保持樂觀與自信的心

 

問:請問你現在會繼續待在日本工作還是對未來有其他打算? 

 

學長:再接下來的幾年之內我應該會繼續待在日本,想把日文再練好一點。之後可能會想到別的國家工作看看。我還滿喜歡學習適應各種不同文化的過程,看著不同的人群用不同的想法生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問:最後,請問你有甚麼建議或鼓勵的話想給現在的學弟妹們~ 

 

 

學長:要記得多去 office hour !我在這次 interview 可能不能給大家什麼好的建議,但是我相信我們的老師都是很聰明而且經驗豐富的,多去找他們可以得到很多好的建議。最後,記得經常保持樂觀與自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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